第13章 舞台之上的演员

随着两瓶恢复药剂喝下，透支的体力瞬间补充了大部分，连带些许轻微的擦伤、挫伤都一同治愈了。

“小把戏使完了吗？”奎尔特兴致饶饶地注视，忽然抬起双手鼓了鼓掌，“那么，真正的表演开始咯。”

啪！

响指声短促而清脆，突兀地响起。

那声音瞬间盖过了暴雨冲刷的呼啦声，盖过了大雨冲刷的哗啦声，也盖过整个世界所有的背景杂音。

紧接着，一片无边的黑暗以奎尔特所站的位置为圆心，开始向外急速延伸，覆盖了街道、墙壁，乃至所有的建筑。

静，这便是纯黑空间内唯一能感受到的。

实在是太安静了，所有属于外界的声音都被彻底隔绝，形成违和的死寂感，

莫里安警惕地环顾四周，在这片纯粹的黑暗当中他彻底失去了方向感，不敢贸然行动。

突然几束明亮的强光从上方照下，瞬间驱散了大部分黑暗，莫里安才发现自己脚下所站的，不再是熟悉的贝特城街道，而是一个宽敞的戏剧舞台！

舞台两侧的深色幕布缓缓向左右拉开，一排向上延伸的“观众席”显现在幕布之后，座位上坐满了密密麻麻的“观众”，但他们的面容都被一层灰雾遮挡着，模糊不清。

所有的照明光束最终收束，聚集在一点，照出奎尔特的身影。

此时的他早已换了一身打扮，换上了一套极其浮夸、滑稽的小丑戏服，惨白的油彩底妆与笑容画在嘴上，身旁还多了一个绘有各种奇怪图案的“抽奖轮盘”。

“觉得很奇怪？是不是分不清现实了？”奎尔特那红鼻子下的笑容显得无比浮夸，肉眼可见地表演欲大发，“所以我才说，表演才刚刚开始。”

他微微鞠躬，做出欢迎的手势，仿佛掌握全场的舞台主宰。

“欢迎来到我的专属舞台。”

奎尔特收回视线，伸出手用力转动了那个幸运转盘，转盘上的两根指针开始作逆时针旋转，在“骰子”、“扑克牌”、“魔术帽”等等图案上飞快掠过。

最终定格在印有搏击拳套和尖角皮靴的两格，图案亮起微光！

力与速！

指针定格的瞬间莫里安就想上前打断，却被一个光速变大的拳头占据了视野，直朝面门轰来。

砰！

咔擦！
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，面具的碎片散落在地。

强大的冲击力使他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中，向后倒飞出数米砸在舞台的边缘，纯白面具的半边出现道道裂痕。

“是你？！”舞台中央，奎尔特的浮夸笑容凝固，总算将眼前之人的样貌，与占卜中那张模糊的面庞联系到一起。

莫里安咳嗽两声，半跪着爬起，破碎的面具下露出了那张年轻的脸。

“愚蠢！真是愚蠢得可怜！”

一直保持从容的奎尔特大笑起来，充满嘲讽的意味，“挑战组织中最强的我，就为了帮一个肮脏的流浪汉复仇？”

“不试试的话，又怎么知道呢？”莫里安惨笑，左手再次探入怀中。

这次掏出的不再是药剂，而是一卷表面绘制雷霆符文的卷轴。

卷轴迅速铺开，夺目到无法直视的电光出现在卷轴之中。

无数电弧从中迸发，无比狂暴的雷元素肆虐在焦黑的舞台之上，四处窜动发出噼啪声，与从天而降的粗壮雷霆一同吞噬了身穿小丑戏服的身影。

滋滋——轰隆！

倾泻而下的闪电淹没了奎尔特，冲击波让莫里安倒退几步。

他不得不抬起手掌遮挡双眼，不敢直视那耀眼的光华，只能眯开一条细缝查看情况。

光芒逐渐消散，奎尔特的身影重新显现。

周围已然一片狼藉，舞台上漆黑的痕迹证明着雷霆切实命中了，但他却依然站在那里，身上小丑戏服看上去略显破损，戏服腰间的一个杂技彩球彻底消失，除此之外毫发无伤！

专有保命技——“替身彩球”！

见状，莫里安瞬间就明白了先前的斩击为何会无效，那彩球根本不是什么装饰，而是某种代替承受致命攻击的道具！

五个彩球……刚才的两次攻击消耗了两个，还剩三个！

不能给他继续转动轮盘的机会！

莫里安咬牙握紧手中失去加持的太刀，猛地朝着那个轮盘投掷而去。

他以远超平时的速度逼近奎尔特，右手作虚握状拍在了奎尔特的胸前。

“汲取。”

随着短暂的接触命中，一股微弱的灵性能量被强行吸纳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