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枯心为引与神威代价

灰烬接过那株形如干枯心脉的灰白藤蔓，指尖轻轻一捻，一股寂灭般的灰芒微微一闪，枯心藤最核心的一小段顿时化作一撮细腻的粉末，散发出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腐朽与新生气息的味道。

他走到昏迷的卡卡西身边蹲下，示意玉小刚扶起卡卡西的上半身。

“按住他，他的反应可能会有点……剧烈。”灰烬的语气平淡，但话里的内容却让玉小刚心头一紧。

玉小刚和弗兰德一左一右，死死按住卡卡西的肩膀和手臂。弗兰德甚至释放出微弱的魂力，形成简单的束缚。

灰烬并指如刀，指尖再次凝聚起那抹令人心悸的灰暗光芒，轻轻点在那渗出鲜血的右眼纱布上。纱布无声地化为飞灰，露出其下的景象——那只右眼紧紧闭着，但周围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漆黑纹路，如同燃烧后的灰烬痕迹，正沿着血管细微地蔓延。眼球本身在眼皮下剧烈地跳动，仿佛困着一头随时要破笼而出的凶兽。

“嘶……”即便有所准备，看到这情景，玉小刚和弗兰德还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
灰烬眼神微凝，另一只手迅速将枯心藤粉末按在那漆黑的眼周纹路上！

“呃……啊啊啊——！！”

原本深度昏迷的卡卡西猛地弓起了身体，喉咙里爆发出绝非人类能发出的、混合着极致痛苦与野兽般咆哮的惨嚎！他的眼睛骤然睁开！

不是平常的黑色，也不是写轮眼的猩红，而是一片混沌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！一股暴戾、混乱、充斥着毁灭欲望的精神波动如同实质的冲击波，轰然扩散！

玉小刚和弗兰德首当其冲，只觉得脑袋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，眼前一黑，耳鼻中瞬间渗出鲜血，按住卡卡西的手几乎要脱力！

灰烬冷哼一声，按在卡卡西眼周的手指稳如磐石，那灰暗光芒大盛，强行将那试图喷涌而出的毁灭能量压回眼窝深处！同时，枯心藤的粉末仿佛活了过来，如同无数细微的灰色根须，疯狂地钻入那些漆黑的纹路中。

滋滋滋……

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，仿佛冷水滴入滚油。卡卡西眼周的漆黑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、僵化，最终如同失去生机的枯树皮般剥落少许。那股暴戾的精神波动也随之骤然减弱。

很快，在两人的努力和坚持下，卡卡西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再次下去，眼睛无力地闭上，呼吸虽然依旧微弱，却变得平稳了许多。那致命的能量反噬，似乎被暂时束缚住了。

玉小刚和弗兰德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息，抹去脸上的血迹，心有余悸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们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！

灰烬收回手，看着卡卡西眼周新生的、如同灰色陶瓷般脆弱的皮肤，微微皱眉：“枯心藤只能暂时中和那股力量的活性，将它强行‘休眠’。治标不治本，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凝重：“每次强行激活和使用这股力量，都会加剧它对宿主生机的侵蚀。下一次反噬，会更猛烈，枯心藤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。这小子，是在用自己的命换力量。”

玉小刚看着卡卡西苍白却平静下来的睡脸，心中沉重如山。他想起卡卡西在地狱路、在诺丁城外、在刚才的绝境中，一次次睁开那只带来毁灭的眼睛……

“阁下……您似乎对这股力量很了解？”玉小刚忍不住再次问道，声音沙哑，“您说的‘清理’、‘不该存于世’、‘宇智波的亡魂’……究竟是什么意思？这‘写轮眼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灰烬沉默了片刻，目光扫过这片无尽的废墟，缓缓道：“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。你们只需要知道，拥有这种眼睛，本身就是一种原罪。它会吸引来无数像武魂殿、像刚才那些‘清道夫’一样，甚至更可怕的存在。”

他看向卡卡西：“他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火炬，足够亮，但也足够显眼。我能暂时屏蔽这里的波动，但一旦离开，他再次动用那股力量，罗盘坏了，也会有别的办法找到他。”

弗兰德忍不住道：“那……难道就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？”

“办法？”灰烬嗤笑一声，“有啊。最简单的一种，就是在他彻底被吞噬前，挖掉这只眼睛，或许能保住一条小命。”

“这不可能！”玉小刚断然道。他深知武魂对魂师的意义，更何况是卡卡西这样依赖瞳术的魂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