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寂灭之触与往昔回响

卡卡西的“接受”二字余音未散，废墟广场的死寂仿佛更深沉了些。

灰烬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，似是颔首。“很好。那么，课程现在开始。”他的话音未落，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。

下一瞬，卡卡西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寂灭气息自身后袭来，并非魂力压迫，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欲要将他存在彻底抹除的“无”！他甚至来不及思考，身体在无数次生死战中锤炼出的本能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——左腿猛地蹬地，身体狼狈不堪地向左侧翻滚！

嗤！

他原本所在的地面，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指洞，边缘光滑如镜，没有碎石飞溅，没有能量波动，仿佛那块石头从未存在过。

玉小刚和弗兰德骇然失色，刚要动作，灰烬冰冷的声音响起：“别动。插手，就一起练。”

两人身体瞬间僵住，那股无形的杀意如同冰锥抵住咽喉，让他们明白这绝非戏言。这位神秘的强者，他的“指点”方式残酷得令人心寒。

卡卡西半跪在地，剧烈喘息，左眼死死盯住再次于不远处凝实的灰烬身影。右眼被灰白薄膜覆盖，传来阵阵钝痛，提醒着他力量的沉寂与身体的虚弱。

“反应还行，可惜慢得像个蜗牛。”灰烬语气平淡，“你以为敌人会给你摆开架势的时间？在你调动魂力、结那可笑的手印之前，已经够你死十次。”
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那抹灰暗光芒再次凝聚。“感知它。用你全身的细胞，用你那只破眼睛残留的本能，去感知‘死亡’的轨迹。躲不开，就真的死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再次消失。

卡卡西瞳孔骤缩，写轮眼虽被封，但那份洞察危机的直觉仍在。他几乎是凭感觉再次向后仰倒！

一道灰芒擦着他的鼻尖掠过，将他额前一缕银发无声湮灭。

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。没有声势浩大的魂技，没有绚烂的光影，只有最纯粹、最极致的死亡威胁！每一次攻击都精准、迅疾、悄无声息，仿佛死神的指尖轻点。

“思考是多余的。”灰烬的身影如影随形，攻击毫不停歇，声音冰冷地灌入卡卡西耳中，“恐惧是多余的。痛苦是多余的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感知，然后活下去。”

噗！噗！噗！

卡卡西在地上翻滚、腾挪，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与那寂灭指芒擦身而过。他身上的衣物不断出现破洞，皮肤被逸散的气息划出细密的血痕，狼狈到了极点。魂力几乎无法有效调动，身体沉重如灌铅，全靠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和战斗本能支撑。

玉小刚和弗兰德看得心惊肉跳，拳头紧握，却不敢有丝毫异动。他们看出灰烬的攻击虽凌厉无比，却总在最后一刻留有极其微小的余地，但那余地稍纵即逝，完全取决于卡卡西自身的反应。

“你的‘查克拉’呢？”灰烬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，“异世界的力量，只会躺在地上装死吗？”

查克拉？

卡卡西心神猛地一震。是啊，他太过依赖魂力，几乎忘了这具身体里，还流淌着另一种能量！虽然微弱，虽然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，但那是刻入他灵魂的本源之力！

他尝试着摒弃杂念，不再去思考如何闪避，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，艰难地牵引着那丝微薄的、与魂力迥异的能量。同时，左眼努力捕捉着灰烬动作间那几乎不存在的细微征兆——空气的流动、死寂气息的汇聚点、甚至是他兜帽下目光的落点。

又一次指风袭来！这一次，卡卡西没有完全躲闪，而是勉强侧身，同时右手并指，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、绝非魂力的能量，尝试性地点向灰烬的手腕！

“嗯？”灰烬似乎发出一声轻咦。

他的手腕微微一转，轻易避开了卡卡西无力的反击，指芒方向不变，依旧点向卡卡西肩膀。

但就在这一刻，卡卡西左眼猛地捕捉到——在他反击的瞬间，灰烬另一只垂着的手，指尖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！

虚招！

卡卡西脑中警铃炸响，硬生生止住侧倾的趋势，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扭曲的姿势向后倒去！

嗤！

他原本肩膀所在的位置后方，另一道无声无息的灰芒凭空出现，与他擦身而过！

“哦？”灰烬终于停下了连绵不绝的攻击，站在原地，兜帽微微偏向卡卡西，“有点意思了。终于不再只用眼睛看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