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灰烬划定生死线

时间仿佛凝固。

前一秒还是疯狂嘶鸣、杀机四溢的傀儡狂潮，下一秒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。所有傀儡，无论大小强弱，都维持着扑击或攻击的姿态，僵立在原地，唯有它们眼中闪烁的能量光芒，暴露着内部系统的剧烈冲突与……恐惧。

那股笼罩坟场的死寂威压，并非来自卡卡西那初生的、尚显粗糙的寂灭雷切，而是源于一种更本质、更纯粹、仿佛能令万物归墟的绝对寂静。

卡卡西周身的雷霆风暴缓缓消散，他单膝跪地，用尽最后力气维持着不倒，写轮眼艰难地转动，搜寻着声音的来源。

玉小刚和弗兰德也停止了动作，惊疑不定地望向四周。罗三炮缩在玉小刚身后，瑟瑟发抖。

废墟的阴影中，灰烬的身影缓缓勾勒而出。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袍，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，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，只是无人察觉。他闲庭信步般走在密密麻麻的傀儡之间，所过之处，那些凶悍的废铁造物竟如同遇到天敌的羔羊，本能地向后瑟缩，让开一条通路。

灰烬没有看那些傀儡，径直走到卡卡西前方不远处，停下脚步。兜帽微抬，似乎打量了一下卡卡西此刻狼狈而危险的状态。

“强行糅合异种能量，模仿寂灭法则，弄得自己五劳七伤……蠢得无可救药。”灰烬的声音平淡无波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，“不过，能在这种垃圾堆里，靠着这点残羹冷炙，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同时，还能搓出点像模像样的‘寂灭之雷’……嗯，算是从不可回收垃圾，升级到了……可回收有害垃圾的级别。”

卡卡西剧烈咳嗽着，又是一口瘀血吐出，却强撑着抬起头，左眼透过血污看向灰烬：“你……早就……知道……”
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灰烬轻笑一声，“我知道你迟早会被自己玩死？我知道这堆破烂里总有几个还能动弹的？我知道你体内那点火星子需要足够的压力才能烧起来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我当然都知道。不然，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来这个……狗食盆子？”

他话音落下，目光终于转向周围那些僵立的傀儡。仅仅是被那兜帽下的目光扫过，离得最近的几只傀儡竟开始剧烈颤抖，体表的锈迹簌簌掉落，核心光芒明灭不定，仿佛随时会崩溃。

“至于你们……”灰烬的声音陡然转冷，如同万载寒冰，“吵到我了。”

他没有任何动作，但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，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。波动所及之处，那些傀儡眼中的光芒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，瞬间黯淡、熄灭。它们的金属身躯失去了所有活力，保持着僵立的姿态，彻底化为了真正的废铜烂铁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没有能量对撞的光影。就是这般无声无息，成百上千的傀儡狂潮，在灰烬一念之间，尽数湮灭了意识，只留下冰冷的躯壳。

整个废铁坟场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能量乱流依旧在远处嘶鸣，却不敢靠近灰烬所在区域分毫。

玉小刚和弗兰德看得头皮发麻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？言出法随？法则抹杀？他们根本无法理解，只能感受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
灰烬似乎对清理掉这些“噪音”很满意，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卡卡西身上。

“看来，‘狗食’味道不错，但消化能力太差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照你现在这样，最多再动用三次那种半吊子的寂灭之雷，要么被能量撑爆，要么生命力枯竭而亡。”

卡卡西心中一凛，他知道灰烬所言非虚。此刻他体内就像是一个布满裂纹的容器，装满了极不稳定的炸药。

“想活命吗？”灰烬抛出了一个简单却致命的问题。他不等卡卡西回答，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“给你划条线。”

他抬起手指，随意地在身前布满金属碎屑的地面上，划了一道长约三米的横线。那线条深入地面，散发出淡淡的灰白色气息，将卡卡西和他与玉小刚二人分隔开来。

“线这边，是生。”灰烬指了指自己身后，也就是玉小刚和弗兰德所在的方向，“线那边，是死。”他指了指卡卡西，以及卡卡西身后那无尽的废墟和能量乱流。

“一炷香的时间。”灰烬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看似普通的枯枝，插在地上，那枯枝无火自燃，升起一缕细细的青烟，“在这炷香烧完之前，你能靠自己，踏过这条线，走到我身后。你体内那点麻烦，我帮你暂时稳住。要是过不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