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荒原死寂，暗影随行

灰烬的步伐依旧不疾不徐，仿佛脚下不是危机四伏的上古战场废墟，而是自家后院。卡卡西跟在他身后，左眼的视觉已经恢复大半，右眼虽然看寻常景物仍有些模糊，但对能量流动的感知却变得异常敏锐。他能“看”到空气中游离的稀薄能量，如同彩色的尘埃，也能隐约感知到脚下大地深处沉淀的庞大而混乱的灵脉。

玉小刚和弗兰德紧随其后，两人神情凝重，魂力隐而不发，时刻警惕着四周。越是深入，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。地面从暗红色变成了纯粹的灰黑，寸草不生，连那些金属残骸都变得稀少，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“吮吸”干净了精华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对的“静”，不是安宁，而是死寂，连能量乱流的嘶鸣都消失了，一种沉甸甸的压力笼罩在心头，让人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。

“沉寂荒原。”灰烬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，“名字贴切吧？这里是那场大战最后法则碰撞的核心，连时间和能量都被一定程度‘抹平’了的地方。在这里，任何多余的能量波动，都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。”

卡卡西心中一凛，下意识地收敛了自身寂灭魂力的运转，使其更加内敛。他尝试用右眼去“看”这片荒原的本质，灰白的视野中，看到的是一片近乎“虚无”的网格，能量稀薄到了极点，但在那网格的极深处，似乎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心悸的“空洞”。

“跟紧点，走丢了，我可没闲工夫捞你们。”灰烬头也不回地提醒道。

玉小刚忍不住低声问卡卡西：“感觉怎么样？眼睛和身体。”

“还好。”卡卡西言简意赅，目光却始终扫视着周围。他的忍者本能让他对环境的异常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。这片死寂之下，似乎隐藏着什么。不是骸骨守卫那种明确的敌意，而是一种……被窥视的感觉。很淡，但如芒在背。

写轮眼悄无声息地开启到极致，配合右眼的能量感知，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方圆数百米的空间。突然，他脚步微微一顿，视线锁定了左前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阴影区域。那里的“虚无”网格，有极其细微的、不自然的扭曲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完美地融入了环境，几乎天衣无缝，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屏蔽波动，还是被他捕捉到了。

不是废墟本身的造物。能量属性……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“死寂”，与灰烬的自然寂灭不同，更偏向于一种……“净化”过的冰冷。

“清道夫”？

卡卡西的心猛地一沉。他们果然跟来了！而且追踪技术如此高超，竟然能潜入到这种地方！

他没有立刻声张，只是用极轻微的动作，向玉小刚和弗兰德打了个戒备的手势。两人都是人精，立刻心领神会，魂力内蕴，肌肉微微绷紧，看似随意地变换了一下站位，形成了一个可以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三角阵型。

灰烬似乎毫无所觉，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，甚至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、古老而苍凉的歌谣，在这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诡异。

暗处的追踪者显然也意识到了可能已经暴露。那丝不自然的扭曲波动瞬间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但卡卡西能感觉到，那冰冷的窥视感并未远离，反而变得更加谨慎，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，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。

压力，在无声无息间陡然升级。

前方的路途似乎没有尽头，灰暗的天空下，只有四人细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卡卡西的大脑飞速运转：“清道夫”的目的显然是抓捕或消灭自己。他们选择在此地动手，必然是看准了“沉寂荒原”对能量波动的压制，可以最大限度削弱灰烬可能造成的范围性破坏，同时也能限制自己的发挥。这是一处精心选择的伏击地！

自己这边，灰烬态度莫测，实力深不见底，但是否会全力出手仍是未知数。老师和大叔实力相对不足，在这种环境下自保已属不易。真正的破局关键，很可能还是在自己身上。

刚刚掌握的“断流”之瞳，或许能起到奇效。但对方有备而来，绝不会只有一人。

必须想办法逼他们现身，或者……创造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