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寂灭殿，叩心门

灰烬的步伐踏在沉寂荒原的灰黑地面上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，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死寂的一部分。跟在他身后的卡卡西，则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脚步的沉重，以及体内那初步稳定的“寂灭魂力”在缓缓流转，修复着之前与“清道夫”对峙和逃亡时留下的暗伤。

他的目光越过灰烬的背影，落在那座愈发清晰的黑色宫殿上。距离越近，越能感受到其巍峨与……“空洞”。它通体由一种不反光的黑色石材砌成，风格古朴到近乎原始，没有任何华丽的雕饰，只有岁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留下的侵蚀痕迹。殿门洞开，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仿佛一张巨兽的口，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。

“到了。”灰烬在宫殿大门前停下，抬头望着那高耸的门楣，“‘寂灭殿’。进去之后，管好你那点可怜的好奇心，也管好你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。这里面的‘那位’，脾气可不太好。”

“那位？”卡卡西捕捉到这个词。能让灰烬用这种语气提及的存在，其实力恐怕远超想象。

“一个不肯彻底死透的老家伙。”灰烬的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，“也是你解决体内麻烦的关键。他这里，有你需要的东西——‘根源之契’。”

“根源之契？”

“一种能帮你那‘破桥’打下真正地基的东西。”灰烬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，“你现在做的，不过是把几条河强行并拢，看似同流，实则泾渭分明，隐患无穷。‘根源之契’能让你找到这些力量最初的‘交点’，从根源上实现协调，而不是强行粘合。当然，前提是你能通过他的‘问候’。”

灰烬说完，不再理会卡卡西，率先迈步踏入那片黑暗。

卡卡西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波澜，紧随其后。玉小刚和弗兰德对视一眼，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
一步踏入殿门，仿佛跨过了两个世界。外界的一切声音、光线、能量波动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“无”。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没有能量流动，甚至连时间和空间的感觉都变得模糊。卡卡西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，以及体内寂灭魂力运转时带来的微弱暖意。

他试图开启写轮眼，却发现在这里，连写轮眼的视觉都失去了作用，眼前依旧是纯粹的黑暗。右眼的“雷瞳”对能量的感知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，只能勉强感应到身旁灰烬那深不可测、如同黑洞般的气息，以及身后玉小刚和弗兰德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。

“跟紧，走丢了，就永远留在这里当背景吧。”灰烬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
几人不敢怠慢，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灰烬那模糊的感知向前。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。

那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古老石台，石台中央，盘膝坐着一具……骷髅？

骷髅通体如玉，并非黑色，散发着温润而永恒的光芒，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。它身上套着一件残破不堪、式样古老的灰色长袍，双手自然垂于膝上，骷髅头微微低垂，眼窝中是两团缓缓旋转的、深不见底的灰色漩涡。

当卡卡西的目光触及那两团灰色漩涡时，他浑身猛地一僵！

不是威压，不是攻击，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“审视”。仿佛他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经历、所有的力量，甚至每一个念头，都在这一刻被那两团漩涡无情地剥开、解析。

他体内的寂灭魂力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，写轮眼和雷瞳自发开启到极限，试图对抗这种窥视，但却如同泥牛入海，毫无作用。那审视的目光冰冷而客观，不带有任何情绪，却比任何敌意都让人感到恐惧。

“咦？”

一个苍老、淡漠，仿佛从万古时空尽头传来的声音，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。声音的来源，正是那具玉质骷髅。

“有趣的‘小东西’……身负异界法则之痕，窃取此界规则之力，还沾染了‘外面’的寂灭气息……几种本该互相湮灭的力量，竟被你用如此粗糙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了一起……能活到现在，倒也算是个奇迹。”

骷髅的头颅微微抬起，那两团灰色漩涡“望”向了灰烬：“‘巡寂者’，你从哪里捡来的这么个‘破烂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