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因果代价，前路抉择

灰烬的声音依旧冰冷，听不出喜怒，但卡卡西却能感受到那话语背后一丝极其细微的……或许是无奈，或许是别的什么情绪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牵动了全身伤势，忍不住又咳出一口淤血。

“前辈……咳咳……多谢救命之恩。”卡卡西声音沙哑虚弱，但眼神依旧清明，带着感激。

灰烬没有回应他的感谢，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血流不止的右眼上。“枯心藤的封印，被你强行冲开了一丝。神威的反噬，加上生命力透支，你现在的状态，离死也就差一口气。”

他屈指一弹，一道灰蒙蒙的气流瞬间没入卡卡西体内。

这道气流进入身体的瞬间，卡卡西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四肢百骸，所过之处，那肆虐的、属于神威反噬的狂暴空间之力和生命流失的虚弱感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、理顺。剧痛迅速消退，虽然伤势依旧严重，生命力也未能立刻补回，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总算消失了。右眼的流血也止住了，只是依旧刺痛，视线模糊。

“这只能暂时稳住你的伤势，吊住你的命。”灰烬淡淡道，“神威的代价，涉及灵魂和生命本源，没那么容易恢复。你这次强行催动，伤及了根本，以后使用它的限制会更大，反噬也会更重。”

卡卡西心中一沉，但并未后悔。在那种情况下，不用神威，立刻就会死，用了，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他只是再次意识到这双眼睛的危险与沉重。“晚辈明白，多谢前辈援手。”

“明白？”灰烬嗤笑一声，“你根本不明白。你以为你拿到这碎片，是赚了？”

他目光扫过卡卡西紧握的左手。“这玩意儿是‘坐标’，也是‘诱饵’。你身上现在有两块，就像黑夜里的两盏明灯，不仅‘清道夫’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追来，一些沉睡的、对这东西感兴趣的老家伙，也可能被惊醒。你接下来的麻烦，只会比之前更大。”

卡卡西默然。他当然知道钥匙碎片意味着麻烦，但这是他探寻真相、寻找归途可能的重要线索，他无法放弃。“有些路，明知危险，也必须走下去。”

灰烬看了他片刻，兜帽微微晃动，似乎是在摇头。“随你。不过，你现在的状态，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淬炼了。再待下去，不用等敌人来找，你自己就会油尽灯枯。”

卡卡西感受了一内的状况，知道灰烬所言非虚。这次伤势太重，尤其是生命本源的损耗，不是靠意志力就能硬撑过去的。他需要时间休养和恢复。

“我们离开这里。”灰烬不再多言，转身，袖袍一挥。

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卡卡西，周围景象瞬间模糊、扭曲。下一刻，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，等他再次站稳时，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能量狂暴的盆地，回到了“淬炼之所”的外围区域，玉小刚和弗兰德正在不远处焦急地张望。

“卡卡西！”

“你小子终于出来了！”

看到卡卡西浑身是血、气息萎靡的样子，玉小刚和弗兰德脸色大变，急忙冲了过来。

“没事，还死不了。”卡卡西勉强笑了笑，示意自己无碍。

灰烬对玉小刚二人道：“他透支过度，需要静养。找个地方，让他稳固伤势。”

玉小刚看着卡卡西惨白的脸色和依旧渗着血丝的右眼，心疼又无奈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，好！我们这就找地方。”他之前研究地图时，记得附近有一处相对安全的废弃地穴。

在玉小刚和弗兰德的搀扶下，几人很快找到了那处地穴入口。灰烬随手在地穴入口处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隐匿气息的禁制，便不再理会，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
地穴内，卡卡西盘膝坐下，立刻开始内视调息。“根源之桥”虽然黯淡，但根基未损，此刻正缓缓运转，吸收着周围微薄的能量，配合着灰烬那道气流的效果，修复着体内的创伤。但生命本源的亏损，以及右眼万花筒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反噬之力，依旧如同两道沉重的枷锁，困扰着他。

他知道，这次的恢复，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而且，正如灰烬所说，集齐两枚钥匙碎片，未来的路，将更加危机四伏。

但当他感受到怀中两枚碎片之间那隐隐的共鸣，想到可能揭示的真相，他的眼神便再次坚定起来。

危险，从来不是他止步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