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天才天真

大篷车吱吱呀呀的离开白果园，沿着泥泞的小径一路向南驶去。

克莱尔和蓝衣铁卫们走的更早，两天前就动身前往维吉玛了。或许是因为孩子的缘故，这寡妇坚强的可怕。

亚瑟和雅妲在车厢里玩打手心的游戏，寇格林姆则倚靠在车尾，久久的盯着手中的图纸，脸上的表情像是怀念。

特莉丝在他的对面坐下：

“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拿回来的两张图纸？是用来做什么的？”

“用来打造猎魔人之剑的。”

“很多人都觉得，你们的剑是用魔法打造的，对付各种怪物都有奇效。”

特莉丝身上散发着迷人的气质，寇格林姆的声音听着像是呓语：

“的确是这样，猎魔人的剑里蕴含的魔法之力对怪物极为致命，只要轻轻挥一挥，它们自己就会夹起尾巴跑掉啦！”

“那你有想过要把这些装备的图纸分享出去么？”

特莉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蛊惑，亚瑟又一次产生了蚊虫飞舞的感觉，寇格林姆却毫无觉察：

“为什么要分享出去？给谁？”

“给热情正直的游侠骑士，他们不缺为人民扫除邪恶的勇气，但缺少惩处怪物的力量和武器。

“还有那些藏在树林和沼泽里的村庄，它们的位置偏僻到即使猎魔人也很少光顾。倘若有了你们的剑，他们就能从怪物手里保护自己…”

特莉丝用哄睡般的嗓音继续说着，探身去看寇格林姆手中的图纸。

哗啦

寇格林姆手掌一翻，两张图纸消失不见。

猎魔人冷冷的看向特莉丝，再没有半点被蛊惑的迹象，语带讥诮：

“怎么，想从我这偷偷复制一份，上交给评议会？”

特莉丝顿时气结：“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！”

寇格林姆：“那就奇怪了，评议会向来鼓励这种剽窃行为，难道你打算违背评议会的意志？”

特莉丝：“你对评议会的偏见太深了！

“评议会的初衷，是为了让有利于大众的知识得到广泛流传。

“我们认为，魔法不该是谋求私利的工具，而应为了全人类的福祉。如果每个村子都有一把猎魔人的剑，那么普通人在怪物面前也有自保的能力！”

寇格林姆盯着她看了好一阵，目光怜悯的慢慢摇头：

“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你的提议会摧毁猎魔人生存的根基，到时候不管是狮鹫、狼还是蝮蛇，都得和猫派的疯子一样走上靠杀人赚钱的路子了。”

特莉丝想了想，说：

“我可以在评议会里发起提案，为你们寻找更合适的工作机会。”

寇格林姆嘿嘿冷笑，不再答话。

特莉丝见这事没得谈，借口要呼吸新鲜空气，到外面去了。

“你的剑上真的有魔法？为什么你挥剑的时候我没发现任何波动？”

特莉丝刚走，亚瑟又靠了过来。

寇格林姆‘嗤’的笑了出来：

“哪里有什么魔法？只不过是大家在凯尔莫罕猫冬时想出来打发时间的口嗨罢了。”

“那你的剑…”

“是用钢铁铸造的，只是使用了矮人和侏儒们最先进的锻造技巧。”

“只有钢铁，没有陨星？”

“小子，哪怕是现在，整片大陆上都还有上百名猎魔人活跃，我们上哪找那么多陨星？

“不过你最好别在外人面前否认这一点，如果听说猎魔人的剑是用最普通的钢铁做的，那些农民就不愿意付钱了。”

“哦…”

亚瑟大受震撼，没想到猎魔人们还挺有商业头脑。

不给，他最想问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：

“你平时话那么少，现在怎么总是和特莉丝对着干？”

寇格林姆面无表情：

“我哪有？”

亚瑟指指被猎魔人收起来的图纸：

“在白果园时，你把这玩意看的比命还重，现在却当着她的面看，难道不是故意的么？

“我听说，心智不成熟的男生会故意欺负有好感的女生，难道你…”

说起来，寇格林姆说过，大部分猎魔人都是不到十岁就离开父母。从此，陪伴他们的除了日复一日的苦练，就只有一本本厚实的怪物图鉴。

在男女之事方面，他们真的还是个新兵蛋子…

寇格林姆曲起手指，在亚瑟头上狠狠凿了一个爆栗：

“胡思乱想什么呢！你以为我是狼学派的那个白毛？”

“我是觉得她人不错，就这么掉进泥坑里有点可惜。”

亚瑟疑道：“她的日子过得比你好吧，怎么就掉进泥坑里了？”

车篷微微凹陷进来些许，寇格林姆也很配合的提高了几分音量：